艾迪這樣想

大將軍其實是個好人，對弟兄們也忠心耿耿，我18歲從一個小兵開始跟他一路打天下幾十年，對這一點，從來沒有懷疑過。清兵說他扣克軍餉，污了不少銀子，等我們一旦兵敗，大將軍就會帶著妻女跟銀子逃到羅剎國去。我呸！

大將軍是個很有魅力的領袖，打起仗來，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當他十幾年前，帶著我們一群娃娃兵打得那些什麼正黃旗、正藍旗的清兵屁滾尿流，攻下京師時，真是好不豪氣干雲阿！大將軍上馬治軍，下馬治民，用人惟才，整個京師氣象為之一新，連住在城裡的那些旗人也不得不佩服他。大將軍對那些旗人也很不錯，有時甚至比對我們這些老鄉還好。弄得我們營裡的把總有一次還為此跑去跟他理論。可是大將軍卻只是笑瞇瞇的，什麼也沒說。我想大將軍可能是跟我們一樣都是鄉下出來的吧，一下子做那麼大的官，想要讓以後的人可以探聽。果不其然，那些旗人一點也不感動，還聯合了城裡的綠營漢軍把我們趕出來，我們總共在京師只待了4年。

大將軍這種對敵人仁慈的個性，我聽說書先生說好像叫什麼「婦人之仁」，據說楚霸王項羽也是這個樣。我那時聽了就很擔心，果然，大將軍之後也為此吃了很大的虧。

那時，我們雖然被京師的八旗兵跟漢軍聯手趕了出來，可是南方的老鄉卻有更多人揭竿起義，加入我們，果然不到3年，我們居然克復了全國，旗人控制的地方只剩下京師和幾個小城，名義上還要向我們稱臣。大將軍雖然做皇帝了，同樣地，他不但沒有對旗人趕盡殺絕，還拜了一位鑲藍旗的將軍為相，對城裡那些每天溜鳥、不事生產的旗人，每月發的例銀，也從來沒少過一亳。可是不知怎地，那些旗人反而更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