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中國風
S.H.E的〈中國話〉引起的種種風波,最後還是要回到音樂作品本身,最有討論的意義。
台語饒舌音樂先驅豬頭皮表示,「中國話」一曲明顯在學周杰倫和方文山,但無論在旋律、結構、編曲、歌詞上,都不及模仿對象,畫虎不成反類犬,這首歌做得很用心,但就是水準不夠。
豬頭皮的評論,非常精準與犀利。
隨手撿幾個例子。周杰倫「七里香」專輯裡的〈亂舞春秋〉,坐時光機在雲端看「東漢王朝在一夕之間崩壞興衰」的三國故事,「英雄豪傑猶如鬼魅般的出現…妖獸擾亂人間秩序,血腥如浪潮般來襲…人魔開始重出地獄,叛軍如野火般攻擊。」同樣運用中國文化元素,周杰倫歌曲裡詭譎奇幻的異境中國,比起〈中國話〉歌詞裡大剌剌的聰明優美的中國,確實聰明與優越許多。
周杰倫歌曲裡的中國,其實是一種非常個人化的強悍自信與自我認同的象徵,在專輯「八度空間」的〈龍拳〉一曲裡,「我把天地拆封將長江水掏空…我右拳打開了天,化身為龍,把山河重新移動…全世界的表情只剩下一種,等待英雄,我就是那條龍。」那條全世界都在等待的巨龍所騰躍的,是「我」所幻化的神話虛擬空間,難說是真實的中國了。
周杰倫去年的專輯「依然范特西」裡的〈紅模仿〉一曲,唱著「中國風的歌曲有增無減…喜歡模仿的朋友們…走在我後面,別人會看不見你…做自己勝於跟太緊,最大的敵人就是那內心的自己。」周杰倫獨愛中國風,因為「我堅持風格,我活在我的世界」,中國風是他要當音樂皇帝的風格選擇,正如同台灣流行音樂界其他創作者要在音樂領域稱王而選擇某種風格一樣。
所以我們可以問,除了中國市場考量以外,S.H.E的中國風所要形塑的「自己」在哪裡呢?